代嫁
我和裴夙成婚二十載,稱得上是舉案齊眉。 直到我病重,才知曉裴家族譜上裴夙之妻填的是我已故長姐的名字。 我質問裴夙用意,他卻輕聲一笑。 「族譜罷了,上面填的是誰的名字重要嗎?」 「你生前與瑾娘爭婚事,害她終身未嫁,孤死家中。」 「一個名字而已,你也要搶嗎?」 他言語譏諷,似有洩憤之意。 我病勢纏綿已久,加之悲憤鬱結,被活活氣死。 再睜眼,裴夙求親的婚書恰好送上門。 爹娘顧忌長姐患病,又不願放棄氏族之間聯姻的大好機會,要我代嫁。 等爹娘走後,我徑直去了長姐的院子。
我和裴夙成婚二十載,稱得上是舉案齊眉。 直到我病重,才知曉裴家族譜上裴夙之妻填的是我已故長姐的名字。 我質問裴夙用意,他卻輕聲一笑。 「族譜罷了,上面填的是誰的名字重要嗎?」 「你生前與瑾娘爭婚事,害她終身未嫁,孤死家中。」 「一個名字而已,你也要搶嗎?」 他言語譏諷,似有洩憤之意。 我病勢纏綿已久,加之悲憤鬱結,被活活氣死。 再睜眼,裴夙求親的婚書恰好送上門。 爹娘顧忌長姐患病,又不願放棄氏族之間聯姻的大好機會,要我代嫁。 等爹娘走後,我徑直去了長姐的院子。
婚禮前一晚,準婆婆把我的婚宴選單換了。 原本每桌 6888 的海鮮宴,變成了 2888 的普通套餐。 她還把我爸媽訂的十八年陳釀撤掉,換成了批發市場一百六一箱的白酒。 酒店經理給我打電話時,聲音壓得很低。 「許小姐,男方母親說您同意了。 「她還讓我們把差價退到她卡上。」 我正在試婚紗,裙襬鋪了一地。 化妝師還在給我整理頭紗。 我問經理:「退了多少?」 經理說:「十二萬七。」 他把聲音又壓低了些:「另外,明天禮金臺的收款碼,也換成了男方母親的。」 我把頭紗摘下來:「先別動。 「明天婚禮照常開場。」 化妝師愣住:「許小姐,您不生氣嗎?」 我把頭紗放到桌上:「生氣。 「所以明天不結婚。 「改開賬。」
母后為父皇操持後宮,不爭寵,連失三個皇子,一生苦楚。 彌留之際,我聽見父皇對她說: 「此生得卿為妻,乃朕一生之幸,若求得來世,朕還想與你白頭。」 可母後死後的第二天,父皇便立蕭貴妃為繼後。 蕭貴妃對父皇撒嬌: 「臣妾不願意陛下和那人生同穴死同衾。」 父皇允了她,竟把母后混葬于閹人之側。 再睜眼。 我變成了小貓,回到了母後擇皇子而嫁那日。 在她欲接過父皇手中的玉如意時——— 我撲上去,打碎了它。
我幼時撿到皇孫。 一路乞討,幾經生死將他帶回皇城。 他亦不負我。 十七歲那年,頂著世家刁難,與青梅退親,娶我為妻。 他說:「世家貴女又如何?都不及我阿姊珍貴。」 從乞女到皇后,世人皆羨我命好。 直至一年賞菊會。 他遙望那位在詩會中拔得頭籌的青梅,搖頭失笑: 「怎會有人為了魚目,失了明珠? 「若能回到那一天……」 我當他酒後醉言,並未多思。 卻沒想,再睜眼。 我竟真回到裴允回宮封賞那日。 如前世那樣,裴允再次向我走來。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。 可他卻越過我,牽起沈家女。 將定親玉佩放入她手中。
我只比妹妹早出生五分鐘。 她就比我漂亮,比我白皙,比我聰明。 我唯一贏過她的,就是身體健康。 在泥裡撒潑打滾,也不會生病。 妹妹卻春天對花粉過敏,夏天對蚊蟲過敏,秋冬對冷空氣過敏。 九歲那年,我只是摸了一隻流浪貓。 妹妹就說自己難受得無法呼吸。 那天媽媽把我打個半死。 她紅著眼睛問我:「你是不是想害死妹妹?」 「害死她,你就是家裡唯一的孩子了!」 所以後來,媽媽送我去住養老院了。 她認真地說:「這樣,妹妹就是家裡唯一的孩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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